旅行●活著的証明

透過國航班機的監視螢幕，一條跑道漸漸從白霧浮現，在高原反應之前，我心跳已漸漸加速，天空並未出現想像的湛藍，仍是未睡醒的灰濛濛，地上未乾的積水透露著昨晚的夜雨，以為已經擺脫雨季的我開始有點小小的擔心，之後不會每天的天空都如此吧；下了飛機到了機場大廳內，與成都不同的涼氣隱約襲來，該換穿羽絨衣了。

與成都機場在海關查驗時不同，這回不用依照入藏證名單依序排隊，航警只是叫我們台灣的遊客稍微集合，看了入藏紙連台胞證都不想細看就放我們出去，而真實的西藏呈現在眼前，在停車場等待領隊時，回頭看到航廈用藏語及漢字寫成的拉薩兩個大字，我清醒了過來，我真的到拉薩了，心中有股莫名的激動。

上車後，領隊小楊是個來自西安女孩，很有精神的作了自我介紹與接下來幾天的行程說明後，便為每位團友獻上潔白的哈達，這是西藏為賓客獻上祝福，或是為佛祖獻上尊敬之物，對我而言是揭開西藏這個期盼已久禮物的緞帶。
機場到拉薩市區還要一個小時的車程，一路上映入眼簾是層理清楚、沒有植被的裸山，在以3700m起基準往上加的高度，像台灣山林那樣翁鬱的綠色是不會出現的，所幸平地上被秋色染成金色的柳樹與楊樹，讓我仍然辨識出這裡是地球表面；過了不久眼前出現城鎮的樣貌，以及遠處聳立在山丘上的宮殿，我知道它的名字─布達拉，我內心第二次激動，我正式進入拉薩。

住在古蹟裡

經過四個小時的硬座折磨，終於抵達西安車站，絲路的起點，卻是我此行的終點；其實一開始規劃時行程的終點是蘭州，但因為機票太晚定，蘭州回的機票太貴，而且轉機時間常得嚇人，在訂票網站選擇回程地點時看到西安，加上這裡是絲路的起點，便覺得很適合將終點設於此地，同時在機票費用及搭機時間都獲得好處，真是一個三全其美的設定：一出車站，已是晚上11點左右，一道城牆橫亙在車站廣場前方上空，這就是西安，十三朝古都的古城牆，我期待著明天的旅行。

雖然這次背了大背包，在外表上比較接近背包客的形象了，但這一路來還沒住過背包客棧，原因之一不外乎在其他城鎮時因為沒有空位或是性價比低，所以沒有在住宿名單中，所以在西安特別安排了一個背包客棧，一家身處古蹟的青年旅館，在出車站後右轉，順著城牆步行，最後再左轉走一小段就可看到昔日為西安八路軍辦事處的「七賢庄」青年旅社，兩盞紅燈籠下的石獅迎接我們進入黑色的木門，把手對到門上的紅手印，往前一推進入這青灰色石磚建造的宅院，一進入後左側櫃台出現一個親切的年輕女生，清切的招呼我們辦理住房手續，特別是當我拿出手機後，她還很興奮的說她也是用一樣的手機，也小談了一下接下來兩天的規劃，一路上還沒碰到入住時有人如此熱情，背大背包行走的疲憊心情頓時一暖，但對比之下另一個男工作人員就顯得很冷淡，雖然我看得出他是熟手，對這的管理更為熟悉，最後也是由他領我們到房間。

房間很整潔，木地板上鋪了一個厚厚的雙人床墊，內側的玻璃門里面是廁所及浴室，還不錯，不過整個青年旅館的細節要到明日天亮才看得清楚，晚安，西安。

早上起來稍微梳洗後，等著唐哥得期間，我先到外面晃晃，這就像個大陸古裝劇裡的那種大宅院，由灰色石磚構成，房間有Private room也有Share room，我們房間浴室窗外有許多石桌，上面畫了一些線而變成乒乓球桌，真是古器新用；而從房間到櫃台到的這段路，會先經過一個的酒吧，可以點些飲料或啤酒，但沒有調酒；穿過酒吧是一個露天公共區遇，多數背包客喜歡聚集的地方，可以在這吃東西、聊天，中間擺著一張撞球桌，周圍有一些書架上擺著一些旅行書，還有一隻快樂的黑狗使勁得擺尾，以及書架旁Kuso的兵馬俑像：再往前到櫃台附近可以看到Trip Advisor給得卓越獎狀，以及2009年曾經當選世界十大特色青年旅館的新聞，而櫃台對面也有一個木頭看板，依據旅人在西安停留時間的不同給予的旅遊景點建議，原本要去華山的我們，看了這看板加上考量去華山的時間與費用，以及不細細品味西安時在太可惜了，畢竟一路上山看得也不少，但這座古城我們卻是初次造訪。

麥積山

凌晨四點多到了天水車站，剛剛在車上的硬臥也沒很熟睡，所有仍有些疲憊，本來想說到天水先在車站大廳睡一下，怎知有沒有那種大廳，候車座位是在一個半露天的地方，防雨不防風，此時正下著毛毛雨，我們只得坐在半露天的座位閉目養神，不時有些涼，幸好天水比張掖溫暖很多，不然若是零下的溫度，這是可真是活受罪了。

等到了七點多，往麥積山的公交也開始營運了，便坐上車往麥積山去，不知不覺在一路搖搖晃晃昏睡著，到了麥積山景區門口下車後，這時才發現空無一人，連售票口都還沒營業，此時大約八點，我們便穿過無人也無阻擋的檢票口，往山上走去；麥積山也來大陸景區慣用的手法，售票口離景點很遠，誘使遊人購買所謂的環保車券，不過這是就算是我們想買也得買，沒人賣票當然也沒人開車。

走了三公里後終於到了麥積山入口處，後來到了一處有香爐的地方，面對著正被雲霧深鎖的麥積山，原以為可以因為來得太早而不用被收費，後來發現再快到麥積山真正入口處的地方好像有售票，此時我們注意到眼前這個可以對著麥積山拜拜的香爐後面的鐵柵欄有一小截被人為折斷，而且是人可以穿過的大小，我們不禁想起之前聽到中國很多民眾會在景區逃票，心想這該不會就是逃票前輩的傑作，正當我們左顧右盼並猶豫著要不要冒險一試的時候，來山上的遊人漸增，避人耳目的時機已過，我們雖不甘心得在那附近排環等候人散去，但旅人就像是說好的一樣，一組完了剛好又來一組，後來還有人把走不動的長輩留在附近的板凳上，我們只好放棄，乖乖得往「正常」路徑走去，不過說實在的，這件事冒險的樂趣大過於省錢，但也是有風險，這也是上天的旨意吧。

到了售票處時，籠罩麥積山的雲霧散去不少，我們得以清楚看見那奇特的山型，彷彿來自不思議的中國山水畫中，因形似麥垛而得名，我自己覺得像是一個大木桶的型狀，整座山的石窟群始建於十六國的後秦，這一路上看到的文化遺跡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歷史悠久，雖然2010年麥積山申請世界文化遺產落榜，但仍然無損它奇特神祕的氣質。麥積山上有好幾層的石窟，木棧道與石壁延伸突出的地板交織，讓人乍看像是迷宮，我們便這迷宮般的木棧道不斷地上階梯，左轉及右轉，造訪一個個石窟，麥積山的石窟特別之處在於有許多小型石窟深鎖在木紗門後，所以也不需要講解員一團團帶領講解，可以自由參觀，而比較大型的石窟就如同馬蹄寺的三十三天石窟，佐以雕樓橫梁行程山壁上的寺廟，另外特別的就是山壁上雕有大型的佛祖尊像，站在木棧道上近看，頗具莊嚴氣勢。

火星?地球? 

被鬧鐘聲驚醒，雖然千百個不願意但仍是離開溫暖被窩，農家樂其實也蠻好睡的；早晨與維持著嘉裕關的冰冷，但沒有不相稱的風和日麗，有著黎明前的黑暗，離開農家樂朝景區大門步行，看到附近也有三三兩兩的旅人從其他農家樂出發往相同的方向前去，但更多的是從他處乘遊覽車來的旅客，在凌晨的臨澤鄉下，此刻我想大概只有丹霞的售票口如此喧囂。

買了門票與環保車的票後，終於進入了景區，依我的估算我應該坐上了今天第二部發的環保車，我原本以為佔有地利的我，可以搭上本日首發的說，結果竟然輸給了某個乘坐遊覽車來的團體，有點小失落之外，也擔心日出最佳觀景點應該被搶得先機了。師傅與隨車乘務員說明著因為日出的關係，遊園的順序將做調整，先行開往最適合觀看日出的區域，到了目的地，眼前的山頭上已被第一班車的遊客卡位，我快步帶跑上前只能得到一個邊緣的位置，但一台小相機加上我的手臂這一人體腳架，還算可以取得一些景。

遠方山與天的交界一到橘紅逐漸向上往天際暈開，周圍深沉藍紫色的山頭轉為橘光覆蓋，這才看出了一點丹霞的感覺，突然在那道天與山交界的橘紅帶，一顆金橘的火球耀然騰空，我想看過日出的人都能體會這種感覺，但此時每的不只是日出，而是我的周遭那宛如火星表面的一座座橘色丘陵，以及丘陵上那宛如人造的斑斕色條，原來這就是所謂的丹霞，出現在外星球比地球更合理的地貌，從三百六十度將我包圍。

搭上區內環保車前往其他地方，經過一處類似龍門客棧的屋舍，便是張藝謀電影「三槍」的拍攝處以及劇中景物，不過可惜的是這裡並不是一個下車點，若要造訪細細品味，恐怕得在其他下車點步行好大一段路才能到達，我想應該是基於路程、時程及溫度的考量，沒看到有人在該客棧附近駐足，大家都還是乖乖的乘車前往指定的觀景台觀賞，一共大概有五個觀景台，扣除看日出的那個還有四個，不過有三個我覺得大同小異，官方為了豐富景區的可看性，一般都會為這些地景石貌依型態及豐富的想像力取上響叮噹的名字，例如一處有許多面向前方大山丘的小山丘，便被取名：「萬僧拜佛」，台灣的海岸及離島也很多類似的地貌景觀，我也都同樣沒有太深的感受；但當我來到一處看到眼前的七彩山丘時，我煞時詫異不已，眼拙的我至少看得出紅、橙、黃、綠、紫等色，這似乎已不能用外星之景形容，而是幻想之景吧。

五臟俱全的快捷旅店

火車到達嘉裕關已是晚上11點左右，一出車站還搞不清東南西北的時候，一群出租車司機襲來，最後被一位特別賣力的小哥得到生意，得知我們要去蘭新路的百時快捷，小哥一直想推薦我們去新開的旅店，說比百時更便宜，但考慮安全性以及百時已經很便宜了，我們便還是到了百時快捷，入住時櫃台小姐跑去吃消夜不在，是保全代為招呼我們，想想櫃台小姐也真是蠻辛苦的便在櫃檯前的小沙發椅等待，而音響中不時傳來周杰倫的歌曲，難道是提醒我回台灣的時刻近了嗎，老實說可能因為我沒有超過一個月的國外旅行，所以還不能體會想家的感覺，此刻也是，我只想再多細細品味這趟旅程。

終於得到房卡，而且因為房型與我們原本定的有點小變動，櫃檯也主動幫我們降價，服務態度很好，到了房間，一晚不過120人民幣的雙人房，唯一的缺點就是空間小，但卻相當整潔，該有的設施也有，而且還有一個我覺得對於旅人很方便的設施，就是離開房間抽離房卡也不斷電的插頭，把一些電池留在房間充電的需求終於有人注意到了，台灣何時能有這樣的快捷旅館，而不是火車站旁的恐怖旅社。

懸壁長城

早晨踏出門的瞬間，與風和日麗不相稱的冰冷感侵襲著沒有被衣物覆蓋的臉與手，看看手機上的溫度顯示為-2度，算是這一路以來最低溫的市區，也讓獲得早餐的想法更為急切，終於在一家早餐店點了包子與黑米粥暖了身子，也可以接下來的行程。

前進瓜洲

向東逆走絲路，接下來要前往鎖陽城及楡林窟，在評估各種交通方式的性價比後，決定先搭火車到瓜洲車站再進行包車；這是我在中國第一次包車，之前也曾經在巴里島包車一次，只不過瓜洲的包車資訊及價格比起巴里島高出許多，而網上包車的資訊也相當少，過濾掉許多訊息後我們只剩下兩個合適的師傅聯絡資訊，而我們心中的合理價格是RMB250以下，打給第一位劉師傅時，她開價RMB280不給殺價，我們回復考慮一下後繼續打給周師傅，周師傅很乾脆的給了一口價RMB240，與我們心中價位不謀而合，可惜確認時間後，周師傅說他沒空，便介紹一位劉師傅給我們，抄寫手機號時我赫然發現，這不就是先前連絡過的劉師傅嗎？

看來我們只好再次連絡劉師傅，我沒有先說周師傅的事，想先自行用240的價格跟她談談，結果硬是說240太低只能260，我再度回覆讓我再考慮一下，沒想到後來劉師傅又再度打電話來，說周師傅跟她說已經答應我們的價格，她說道既然周師傅已經答應在先，就接受這筆交易，我們心想：「周師傅真是貴人！」 

出了瓜洲車站，發現車站頗新但卻空無一人，大概是因為車站在市郊的緣故，甘肅省的火車站好像都是如此配置，而前方廣場階梯下只有一輛出租車，劉師傅的出租車。劉師傅是位中年婦人，普通話帶有地方口音，有時我一時不能聽懂，常常再詢問一次，很抱歉，但我不是故意的；劉師傅建議我們先吃個飯再去鎖陽城與楡林窟，詢問一下劉師傅有無推薦的地道餐點後，我們來到市區一家清真館子吃了羊肉粉絲，我覺得那羊肉與湯甚是清甜，而搭配的餅是原味的，沒有加任何醬料，比起之前吃到加上烤羊串的餅，這個好上許多，瓜洲以美好的一餐展開。

旱地的紅珊瑚

 前往戈壁攤

因為不能在網上預定格爾木前往敦煌的汽車票，以先前網路上查詢的結果，如果錯過早上的班車，便要等到下午才能前往敦煌，而這樣就會變成夜車，已經付款完成的敦煌旅館的費用也會沉入水中；因此我們在汽車站開始營運前的七點左右就去排隊，但到了車站發現已有一些人在排隊，而且先前網路上得到的情報有變，原本說早上0800及0900各有一班車，事實上只有0900的一班車，票價也比網路上寫的99RMB稍貴一點是105RMB，此時不禁擔心是否能得到票，排隊的時候，昨日在麵館見到的女士也在隊列中，並找我們搭話，商量若是排不到車票，我們四人就一起包車去敦煌，雖然我們一口就答應了，但還是希望能買到票，所幸後來我們四人搶得倒數第2345的位置，真是幸運。

心中解下汽車票的大石之後，因為離搭車還有一個多小時，所以決定好好的吃個早餐，但舉目所見火車站前沒有什麼可吃早點的店家，後來詢問了一個在路上行走的30多歲男子，告知有一個包子店，他每次出差萊格爾木都去吃，現在也正要去吃，我們便跟著一塊去，剛好我很喜歡吃用蒸籠做出的各種麵食，真是一個順利的早晨，讓我對格爾木留下良好的印象。

遇見貴人

上了長途汽車後，倒數幾張票的結果就是坐在車的最後一排五人座，後來我們幾個人開始不時聊了起來，早上找我搭話的女士，其實是敦煌人，而且也剛從西藏回來，而且去了阿里跟尼泊爾，足足旅行的一個月，還把手機的照片與我們分享，讓我好生羨慕，我也把我的照片與她分享，但她看完後竟然覺得好像我的沒她的精彩，我面帶微笑但心中不服氣叫道：「哪有，明明就是各有千秋！」，得知我們是台灣人後，他們都對我們很好奇，看了我們的身分證、新台幣，其中那位女士還用20RMB跟我換了一張新台幣100元。

江孜英雄
離開浪卡子線邊界的冰川，進入江孜並往市區移動，進入市區後可看見宗山上有一古堡，不是貴族的莊園，也不是宗教的殿堂，而是一段悲壯事件的遺址；1904年7月英軍第二次侵藏，雖然之前以七次阻擋英軍入侵，但以藏民的土火槍、大刀、弓箭及投石器等傳統兵器終究難抵英軍的現代化兵器，在困守古堡3天已彈盡糧絕，英軍占領宗山後，肉搏不敵的數百將士跳崖自盡，為近代西藏抗擊外國侵略歷史上規模最大的戰鬥畫下悲歌的句點，2004年百年紀念時將宗山前廣場命名為「英雄廣場」，立有英雄碑一座，紀念這碧血先烈，午後兩點的豔陽晴空下，心卻涼了起來。
十萬佛塔
與宗山古堡相對望的是江孜白居寺，但因為今天舟車勞頓，身體有些不適，加上近日佛寺連發而我又非虔誠信徒便沒進去參觀，不過從外圍望去白居寺的外觀相當有特色，從正門向兩側延伸的城牆，各自轉彎後沿著山坡而上，有如長城之勢；而內部主要代表建築的吉祥多門塔也是西藏景點介紹的常客，多角形的底座上是白色的塔身，往上是藍色妝點的金頂，據說底部的多角型每個角都是一間間的小房間供奉著佛塔，故有十萬佛塔之稱，其實事後有點後悔沒入參觀，但當時只想靜靜休息，在寺外閒逛的時候，寺外是相當傳統的藏式民居，在這個陽光普照的午後相當安靜，只有牛隻靜靜的吃著主人準備的牧草飼料，腳步輕快的狗，與幾個追逐嬉戲的孩童，我也發現了傳說中的藏式民居特點─牛糞牆，牛糞像一個個大餅貼在牆上風乾，因為高原沒有喬木或灌木植物，所以檢柴是不可行的，牛糞便成了重要的燃料，千外別嫌棄，寒風刺骨的時候絕對是不可或缺啊。
(右圖後方牆上一塊塊就是傳說的「燃料餅」)

聖潔的碧藍
天未破曉時離開拉薩，前往3~400公里之外的西藏第二大城─日喀則，途中的第一站就是羊卓雍錯，藏語將湖稱為「措」，整個名字的意思為「上部牧場的碧綠之湖」，面積達六百多平方公里，有我家鄉桃園縣的一半大，是西藏的第五大湖，與「納木措」及「瑪旁雍措」並稱三大聖湖；登上4990公尺的岡巴拉山，由於西藏日出的晚，八點半時的岡巴拉山看起來像是台灣的六點半，天空尚未被陽光打開，大地被濃霧鎖住，映入眼簾的是與明信片很不一樣的羊湖，沒有藍天白雲碧水，只有深鎖迷霧中的若隱若現的一抹淡藍，心跟曝露在外的臉與手一樣寒，難得一來我卻不能在此一睹羊湖的全貌，怎能不黯然心傷，天空還很應景的下起了細微的冰雹，此時我注意力轉到附近的幾隻黑狗上，這邊的黑狗都長著類似藏獒的厚毛，性情溫和，模樣也煞是可愛，同行的梁師傅拿出點心餵這些在寒風中的可愛朋友，牠們仰望點心的神情真讓人瞬間心軟，也暖了我看不清羊湖的心。

   
順著岡巴拉山蜿蜒的公路向下，羊湖的身影越見清晰，在地平線與湖面一般高的時候，下車往湖邊走去，眼前所見一掃數分鐘前的陰霾，天空的霧幕雖然只開了一點，卻已破除了天藍才有水藍的刻板印象，平靜如鏡的湖水呈現聖潔的碧藍，遠方雪山頂泛著朝陽的金光，藏民歌中唱到：「天上的仙境、人間的羊卓。天上的繁星，湖畔的牛羊」，雖然遺憾若是再晚兩個小時到來就出會看到明信片上的美景，但此刻看著甦醒的湖光山色，碰觸那湖水的冷冽，在站4441公尺高的湖邊，此刻感受到的無法言喻的靈動與寧靜，已然足夠。

雪山上的冰川